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傾聽

作者:雅思學校高中部  最后更新時間:2016-11-21  發布者:ysxxgzb  來源:湘西雅思高中部  點擊量:641

    傾聽

 

52  林舒琪   指導老師:袁心瀾

一條燈火闌珊的街道,兩個被路燈拉長的身影,中間還間雜些許街旁小攤。我同祖父每晚都會經過這種仄仄的街道回家。

很小的時候開始,母親便不在我身側,陪伴我整個孩童時代的是我的祖父與祖母。

當月亮吃掉太陽爬上頭頂的時候,祖父便自覺來到學校門口接我回家。這種情形要追溯到我剛進中學的時候,“已經長大了”的自我認知讓我表現出諸多的不愿意。迎著我責怪的目光,他略顯不自然地說“路上不安全”,爾后依然會在我晚自習下課后準時出現。

這種被“無視”的感覺激發了我的逆反心理,故意和同學走在一起說說笑笑,或是一個人飛快地走在前面,或在街邊熱氣騰騰地小攤前流連。他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,在我不經意回首時,總能與他關切地目光相遇。一前一后,寂靜的街燈將兩個離得遠遠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。

有一天,我比平常離校要晚,同學早已回家,校門口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。北風刮著街邊的路燈哐哐作響,冷風直往脖子里鉆。我縮著頭,慢慢的走著,剛被老師訓過,心情跌到極點。

忽然,另一頭,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,略帶急促:“等了很久吧?”

我下意識抬起頭,眼見祖父一臉關切地看著我,又陪著笑,將手里提著的地飯盒遞到我面前:“你看,這是給你帶的飯”。

我怔怔地望著他,沒說話。

他不安地揉揉鼻子,小心地說:“你看,你每天都要買零食。”

……

“少吃點垃圾食品,對身體不好。”

 ……

 “以后我給你帶飯菜,下次別買那些個東西了。”

鼻頭酸酸的,心里卻很暖如同黑夜里的陽光,不大不亮,剛好照在心上。

慢慢的,我會在回家的路上和祖父聊天:今天的特別的事,又或感受。現在想想,祖父似乎很少搭得上我的話。更多,啊不,應該是“幾乎所有”的時間都在聽著我說。那時,我說的話祖父大部分應該沒怎么聽懂吧。其實,我在說的時候,也沒有指望祖父聽懂,但,我知道,祖父記得我說的每一句話。暖黃的街燈下,兩個并排的身影時隱時現。

20151221,祖父從那天起再也沒有來。

之后的每一天,我同往常一樣,會在校門口站幾分鐘再回去,路上,還是會想買零食,只是想起那句話“少吃點垃圾食品,對身體不好”又會放下。

之后的每一天我會害怕放學,每天獨自等待時,我會想:以前有那么一個人,會靜靜地聽我說話,從來不會抱怨,從來不會生氣。

“愛,是聽你的聲音,記下你說過的話。盡管,我不懂,但,只要你想看見我,我定在你身邊。”

不經意一回首,燈火闌珊處仿佛有你在身后,目光殷切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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